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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铃兰花》之美

散文《铃兰花》是南斯拉夫作家沃兰茨的代表作。作家从一个孩童的视觉清新平实地叙写一段童年往事,读后犹如一缕清风拂过心田,沁人心脾,韵味十足,美不胜收。其美学生成的背后昭示人们在追寻美的历程中形成真和善,体味情和韵。《铃兰花》的美之所在是多层面的。
 
主旨多元之美
      《铃兰花》作为一篇传世经典散文,随着读者视点的不同,对其主旨会有不同渗析,汇成的认同也不尽相同。
      行文伊始,作家直陈:“紧挨着我们家的地头有一块怕人的、黑黢黢的洼地,大家都管它叫‘地狱’。”“地狱”是什么样子呢?地势低洼,出口晦暗,光线黑暗,荒草蔓生,人迹罕至。这块土地给“我”的心理感受是阴森恐怖,色彩神秘。这和“我”在接受基督教的启蒙教育时心中形成的“地狱”印象可谓别无二致。好在作者并没有把“地狱”写成一无是处。从实用价值来讲,“地狱”里有淙淙泉水,多汁的草,适于放牧,其中的树木制作农具结实耐用;从美学价值来看,看似阴森恐怖的“地狱”深处有“芬芳馥郁的铃兰花”。铃兰花是南斯拉夫、芬兰、瑞典等国的国花,在古时候北欧神话传说中它是日出女神之花,是用来献给日出女神的。铃兰花花朵娇小柔美如白色的铃铛,味香形雅,圣洁美丽。而这种美好的事物恰恰可以生长在“地狱”里,这不可以不说是个“悖理”,但事实是那么不可改变的存在着:地狱深处有铃兰。
      秉承见其人读其文的阅读之法了解作家沃兰茨。沃兰茨生于1893年,他的青少年时期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。当时的斯洛文尼亚受到奥匈帝国的侵略而丧失了领土主权。《铃兰花》正是在这个时代中孕育出的一篇杰出散文。无论文章中的“我”是不是作者自己,文章都会受到时代的浸染,是时代的影子,其深层反映出作家的思想。
战时的人们如同生存在地狱中,当时人们对战争产生的灰色恐惧心理,不正是“我”对“地狱”的恐惧心理吗?作家并未因此而对社会失望,而是在阴森的“地狱”发现了象征美好、自由和希望的圣洁的铃兰花,就像一个对生活完全失去希望而前去自杀的人,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姑娘面对朝霞而露出的灿烂笑靥。
      至此,我们不妨把主旨归结为:在战争黑暗扭曲人们心灵时,我们不能一味恐惧,看到希望,看到“地狱”深处还有一大片馥郁芬芳的铃兰。在追求光明的征途中,我们心中应有一束希望之光。
      沃兰茨在战后曾当选为斯洛文尼亚人民共和国人民教育委员会主席,是一位著名的教育家,从这个角度,我们对本文主旨将会有另一个发现。
      “我”先后去过“地狱”两次。
      第一次是“父亲要我到那里去放牧”,强行逼“我”前去的。“我”的表现是战战兢兢,被吓呆了,大声哭叫地跑开,泪流满面地跑向父母正在耕种的地头,并且向父母撒了谎。结果是遭到父亲责骂,被父亲揪住头发推下山坡。
      第二次是母亲想带一束铃兰去教堂,我冲破恐惧自觉自愿前去的。“我”的表现是虽然依然恐惧,但内心“充满了一种惬意而奇妙的责任感”,鼓起勇气,闭着眼睛走向“地狱”,大把大把采起铃兰花。结果是手捧铃兰献母亲,得到了母亲慈祥而温和的抚摸。
      父亲和母亲对“我”培养的目的是相同的,都想利用“地狱”培养“我”的勇气,他们对“我”的爱的本质也是相同的。但父母教育和施爱的方式不同,父亲以硬性任务考验“我”的勇气,母亲用蕙质如兰的善良柔情唤醒“我”的勇气。
鉴于此,文章主旨也可归结为:简单做法、强硬的态度对孩子的教育实不可取的,否则,适得其反。最好的方法是用如母亲般的柔情和纯洁如天使般的爱,去激发孩子战胜困难和恐惧的勇气,这样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,人世间的挚爱可以唤醒人性中一切美好的东西。
     《铃兰花》是一篇文质兼美的散文,“地狱”深处有美,朝阳下的母亲很美。有一句老话,我们身边不缺少美,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。我们每个人一生都应该在创造美、追求美,因为它是一种无可企及的力量。如果我们拥有这一力量,就可以战胜一切磨难。文中的“我”就拥有这种力量。
      如果我们把阅读视点定在这里,也可以把本文主旨归结为:虽然时代是阴森的,战争是恐怖的,生活是艰难的,但我们身边不缺少美,有美好的环境,有美好善良的人性,有不竭的爱的动力。只要我们对美有执着的追求,并付诸行动,就定会驱散阴霾,驱除黑暗,手握铃兰,迎来阳光,迎来笑脸。
 
人性向善之美
      母亲之美。美在其外表,“母亲伫立在霞光里,周身通红,漂亮极了,犹如下凡的天仙”;美在其内心,她从不逼使孩子,而是用自己的如水般的爱感化孩子,让孩子鼓起勇气,战胜恐惧,走进“地狱”,战胜恐惧。
      父亲之美。美在其品质,当“我”说所有牲口不见了时,父亲说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”,当得知“我”说谎时,怒火中烧,狠狠地责罚了“我”,父亲知道孰轻孰重。美在其育子之心良苦。在强行叫“我”去 “地狱”不成时,“父母坐在我们家的门槛上,若有所思地翘首望着春天晴朗的天空”,父亲说:“眼下找铃兰是晚了一些。要有也就是在‘地狱’里了。”父亲与其是在和母亲对话,倒不如是说给“我”听的,可见,父亲的心无时无刻不在“我”的身上。
     “我”之美。美在其勤劳,虽然才六岁,但通常是一早就去放牧。美在其纯真,地狱就是晦暗的、神秘的、阴森的;母亲就是漂亮得如天仙。美在其勇气,为了给母亲采摘一束铃兰化,一个六岁儿童夜不能寐,梦里出汗,踮着脚走出家门,闭着眼睛走进“地狱”,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,所有这一切都来自爱的力量。
 
情韵兼蓄之美
     《铃兰花》是一缕清风,拂去人内心的一层层尘埃,沁入人的肌肤,韵味无穷,情思不断。行文中无处不见这种情韵相生的写意风格。“父母坐在我们家的门槛上,若有所思地望着春天晴朗的天空,母亲深深地叹口气说:‘我真想明天带一束铃兰上教堂。’”一幅典型的乡村生活的唯美图景,置身其中,有情有韵。 “它们现在还只是忽闪忽闪地微微发亮,等到旭日东升,它们在阳光下黄澄澄的像金粒和珍珠那样闪光时,又会有另外一番景象。远方的晨雾缓缓移动,彷佛大自然背负着沉沉的重担。”孩子用童真的视角描绘了这样的一幅乡村晨卷。在一个将去完成“伟业”,心中满是责任的孩子眼中,画里满是未来与希冀。文章在不经意的描写中散发出这种淡雅的情味来。“第一束光辉投入我们家的院子,把院子装扮地绚丽多彩。母亲伫立在霞光里,周身通红,漂亮极了,犹如下凡的天仙。我捧着铃兰花跑去,一边得意地喊着:‘妈妈的铃兰’。”文章缓缓地向我们展示一对母子在晨光中呼应的美妙场景。母亲如天使般慈爱,“我”的纯真奉献之爱,被另一种伟大的爱包围着,这里的“爱”是什么?只可意会不可言传,只可神通不可语达,我们能体会到的只是丝丝的情,淡淡的韵。
      经典之所以经典,很大程度在于它的多重解读,文章的形象远远大于思想,文章的情韵往往溢于言外。经典能引导我们追求美,获取美,陶冶性情,完善人格,重塑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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